不是写手,所以说也不是太太。

米英不逆不拆。

米英不逆不拆。

米英不逆不拆。

极东主吃耀菊,不拆。

喜欢瑞金和雷安。

极端的cp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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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寻

cp/米英

#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烂尾王兼取名废。

#通篇流水账预警。

#有一句话的普洪注意避雷。



01

亚瑟的咖啡店里来了位陌生的客人。


02

你问他怎么知道?他能记住每一个来过他的咖啡店的客人,这不是因为他的记忆力有多好,如果你和他一样闲,你也会那么做。而且这家咖啡店所处的位置相对来说太过僻静,用店里一位留学生的话说就是【能发现这儿都是缘分呐】。亚瑟当初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在了这里,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坐在咖啡店靠窗的角落,喝一口自己亲手泡的还冒着热气的红茶。他会观察着少有的路过的人,试着猜测他们的心理或者要干什么事,为这些陌生的路人脑补一个完整的故事,这很有趣,亚瑟乐于用这种行为来打发时间,也能寻找到不错的写作素材。或是捧着刚上架热销的书,看完后一如既往地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对这本书的评价,亚瑟的朋友们觉得他口才好大概都是源于这个习惯。


咖啡店里很安静,亚瑟没有放那些所谓能安神的音乐。有时会有心情糟糕的人误打误撞进了这家咖啡店,亚瑟就会为伤心的人递上一杯热乎的咖啡,咖啡杯旁边贴了张便利贴,上面画了个笑脸,当然是免费的,无意间的小惊喜总会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地变好。


因为失恋妆都哭花了的女孩,或是压力大到连声音都变得轻飘飘的男人,还有因为至亲的过世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的人。


亚瑟同情他们,尽管他没有经历过那些,相比起来,掌管着亚瑟的一生的神实在是对他友善得多,除了那几个讨人厌的哥哥,还有几个烦人的大学同学,其他的人,其余的事,都不那么糟心。


可惜的是“其他的人”只包括亚瑟的父母还有几个朋友,他的圈子小,小到他一天与别人交流的话不超过三十句。他不是不愿意和别人交流,他也尝试过,可事实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敲他的脑袋。


03

他很喜欢那个陌生的客人的笑容,也很羡慕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性格。


虽然他是个美国人。


虽然他想要努力憋住的笑声很尖锐。


 
亚瑟搔了搔脑袋,就算他开咖啡店的目的不是为了盈利,那也不代表他想要失去店里最后的几位客人。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啪的一声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那个美国人的座位,或许是看到亚瑟一脸不友好(亚瑟是真的认为自己已经用尽全力,给别人一个通情达理的印象,而不是想要打架的不良少年),美国人慌慌张张地小声对视频那头的人们说了声“等会儿再聊。”然后在亚瑟过来弯曲手指,用关节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之前,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抱歉。”他咧开嘴笑了笑,外边还下着雨,他努力让这个单词能刚好盖过外边哗啦哗啦的雨声进入这位低气压的先生的耳朵里。他早该想到来英国出门就应该随时随地带雨伞的。“我是阿尔弗雷德·琼斯,叫我阿尔弗雷德就好,从美国来旅游的。”阿尔弗雷德搬出自己是外国人的身份,无论怎样这位粗眉的英国绅士应该都会对自己友好些,至少不会把自己赶出去。


 
“我听出来了,那没什么琼斯先生,欢迎来到英国。但我还是希望您在一些公共场所能够尽量控制一下音量,这样我们会更加喜爱你和你的国家,也不至于让‘美国’在英国人民的心中刻下一个片面的印象。”
 


一连串的单词飞进阿尔弗雷德的脑袋里,能说会道没准是英国人的天赋,如果是他,他就会直接说[安静些伙计,你这样做可能会招来拳头]多简洁明了。


 
阿尔弗雷德没有那么害怕了,之前他不用担心被赶出去,被这个语气冷漠的年轻人,他看上去很年轻,或许比自己小点也不一定?


“我是亚瑟·柯克兰,是这家店的老板。如果说你对我们的咖啡或者环境等,有什么不满和建议可以直接来找我。”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他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居然不是在冷清的咖啡店里,绞尽脑汁写论文的大学生,“亚瑟,我想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原谅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今年多少岁?抱歉,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测,可能你意识不到,但你的外表年龄看上去很小。”
 


亚瑟觉得自己被什么狠狠地戳了一下,这该死的娃娃脸,或许自己哪天可以去做个整容手术,[你是咖啡店老板的儿子吗?][那边的同学。][你们今天不上课吗?]类似的称呼他真是受够了,“二十八,二十八岁。”


意料之中,亚瑟得到了阿尔弗雷德的震惊脸和语无伦次,“我,我的天呐,亚瑟,你知道吗,你看上去最多最多二十四岁,而我今年才二十四岁。我还以为你还是……”


[红茶要凉了。]亚瑟只想到了这个,他懒得听阿尔弗雷德这个美国小伙子对自己的真实年龄有什么意见或者看法。但是亚瑟又不想打断他然后回到角落看书,阿尔弗雷德仿佛是有着奇怪的磁场,吸引着亚瑟,他的头发有着玉米那样的金色,看上去手感很好,像大型犬金毛那样,眼睛,噢,眼睛里就像藏了些什么珍宝一样,闪闪发光,介于男人和少年的嗓音真是勾引人的注意力。亚瑟突然意识到自己屏蔽阿尔弗雷德说话的内容一点也不礼貌,但美式口音真让他听得有些恼火,总有几句他听不明白。


“亚瑟?亚瑟?你还在吗?”阿尔弗雷德在亚瑟眼前挥挥手,这个人走起神来真是明显,起码还是要记得转转眼珠子吧。


“抱歉,你说什么?”


“我猜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进去。”听到这句话亚瑟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天知道他一口气说出那么多句子花了多大的勇气,他已经被拒绝过好多次了,“那我再重复一次,我是问你,亚瑟你的店里还缺人吗?我已经大学毕业了,但可惜的是坐在办公室里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样,每次一到家衣服上都有香水味折磨着我的鼻腔。”


“看来你很讨女士们喜欢。”


阿尔弗雷德喝了口咖啡,有点冷了,不过没关系,他只是想润润喉,“还好吧。我并不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但有时候坐在办公椅上,我就莫名觉得自己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这差不多也是亚瑟出来开咖啡店的理由。


“我开始忘记我从决心开始奋斗那时起要寻找的东西是什么,所以英雄我辞了职,出来旅游,家里人意外的都很支持我。但是我才工作一年的薪水肯定是不够我的开支的,钱不够的时候我就会留下来打打零工。”


亚瑟缓缓地点点头,示意阿尔弗雷德自己听懂了,“好吧,你可以留下来,你今天就先休息,明天再来,行吗?而且,”好了,亚瑟知道自己那颗烂好人的心又要让自己说些什么了,“你现在是在宾馆住着的对吧?”


“嗯,是的。”


“这附近的宾馆可都不怎么样啊,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额,如果你不介意睡沙发的话,可以来我家,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我也不怎么关心,而且你钱也不怎么够,在宾馆也不会休息好,我的咖啡店会亏损的。”


这个主意非常冲动而且危险,让一个刚认识几十分钟的陌生人进自己家住?[愚蠢至极!]如果是斯科特就会这么评价,但是阿尔弗雷德的确表现得太好了,不论是那张脸还是言行举止,怎么看都只是个帅气点的傻小子。亚瑟还是对自己的智商和格斗抱有信心的,就算这个阿尔弗雷德是个坏人,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最后的结果也必定是他吃亏。


“亚瑟…你真是个好人啊,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寻找到自己的幸福的。我想我会爱上你的。”


后面的那句话让亚瑟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还发麻,噢,所谓美国人的玩笑话大概就是这样了,不由得让人感到一阵恶寒。


“方便的话,现在你可以去宾馆收拾东西,我可不相信你没有带衣物之类的,不然那真是太糟糕了。然后我带你去我家,店就交给王和本田就好,他们在这干了一年多了。”


“王和本田?中国人?”


“本田是日本人,他俩是留学生。”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他从亚瑟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满的情绪,这可不太好,“别担心,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去过中国和日本了。相比起来我已经算好的了,你要知道,我的高中同学甚至不知道亚洲是个洲而不是一个国家。”


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一边笑着调侃一边收拾包,天知道这个人怎么那么爱笑,“那我真是心疼你有那么几年呆在一个无知的环境里。”

 

04

等到亚瑟和阿尔弗雷德走出店门,踩在刚被雨水冲刷过的街道上时,亚瑟才意识到他只有一把雨伞,两个大男人一起打一把伞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和滑稽,自己淋了雨又容易感冒,让阿尔弗雷德淋雨又有些不礼貌。


最后还是尽量把雨伞往阿尔弗雷德那边倾斜了点,美国男孩哼着不知名的曲子,看上去很开心,他没发现亚瑟的良苦用心,如果是这样,他就不会悄悄靠近打着伞的英国男人了。


而亚瑟,他真是有够讨厌这鬼天气的,他想快点回家随便弄点吃的,洗个热水澡,喝一杯酒,吐槽电视里又再放什么愚蠢的节目放松放松,然后拥抱自己的床和温暖的被子先生,安然入睡。在他想这些美好的事情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注意脚下那一点点毛茸茸的绿色植物的,接着他发现自己的身子正在向地面倾斜,还好被阿尔弗雷德的手拉住了。


“喂,亚瑟,你还好吗?你怎么会在走路的时候走神?如果不是英雄你的鼻子现在大概都凹进去了!”


这句话吓得现在脑袋清醒得不行的某人连忙摸了摸自己嘴唇和眼睛之间,整张脸正中央的那个东西还在不在。阿尔弗雷德无奈地放开亚瑟,拿起掉在地上的雨伞,甩了几下,将它收了起来,雨小了不少,打在地面上的声音都没了,水凼里的涟漪也逐渐消失。


“亚瑟你的反应真是迟钝,你真的是二十八岁吗?”


“阿尔弗雷德,难道你是对我的年龄有什么不满吗?”


“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在你找到那个能照顾你的人之前,你应该少发呆少走神,多看路,否则你会提早得老年痴呆症的。”亚瑟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暖呼呼的,他本来已经冷到麻木了,“所以在我和你姑且算是同居的日子里,我就代劳啦,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可是英雄啊,而且你也帮了我忙,不是吗。”


如何形容阿尔弗雷德,亚瑟心中已经有了好几个单词,像是[小屁孩][臭小子]之类的,阿尔弗雷德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最适合这种词语的人。


 

05

如果他和阿尔弗雷德是两个圆,那么这两个圆大概是没有任何交集的,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亚瑟站在宾馆房间门口,他只是草草地扫了一眼整个屋子,还算整洁干净,起码不是一片狼藉,如果没有太多的垃圾食品的包装。


“你喜欢吃垃圾食品?那玩意可不怎么样,口感先不说,对身体可没什么好处。”


 
“可是英国的食物大部分我都下不了嘴啊。有个什么酱,英雄只是尝试了下,味道现在都还没散去,真是糟糕的体验。”阿尔弗雷德扬了扬眉毛,语气里满是后悔,他抬头看见亚瑟转过身去背对自己,靠在门框,低着头大概是在看手机,没有亚瑟的反驳声,倒是拉拉链的呲呲声响得很。阿尔弗雷德背上收拾好的包,蹑手蹑脚地走到亚瑟的身后,在他耳边用力一拍。 


亚瑟轻轻一颤,转头对阿尔弗雷德怒吼道:“哇啊!阿尔弗雷德你干什么!”


“我只是把你从手机里的虚拟世界拉回来,告诉你我们可以走了。”


“笨蛋,我在点外卖,是附近的一个中餐馆,这个时间点了,我也懒得弄,你大概也饿得等不了了。”亚瑟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头却还没抬起来,阿尔弗雷德拉住了他的风衣下摆,这足以让他停下来然后眼睛直视阿尔弗雷德,“嘿,你干什么?”


“让你看路,其实我还比较期待你的厨艺的,毕竟你的咖啡店里的咖啡味道还不错。”


“……嘛…如果你这么期待的话,我弄给你吃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听起来就好多了,阿尔弗雷德想,刚刚亚瑟说话就像个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就只是一句话,冰冷的腔调像siri,或许是生气了,毕竟没人愿意听见外国人说自己从小吃到大的饭菜难吃。 


天色暗了下来,这句话很好笑,搞得好像它今天明朗过。灰蒙蒙的一整天,倒也没怎么影响亚瑟的心情,但是从裤管向上冲的寒气让他止不住地打冷颤。幸好阿尔弗雷德在旁边,亚瑟发誓他和阿尔弗雷德的身高差最多只有几厘米,然而他刚才在宾馆外的玻璃上看到的却有点不一样,阿尔弗雷德的身材看上去明显比自己好多了,亚瑟穿了羊毛衫和风衣,而阿尔弗雷德身上只有一件卫衣。顺便这也很好的暴露了阿尔弗雷德的衣品,那衣服看上去糟糕极了,颜色就像是刚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一样,至于上面的图案,仿佛是理所当然的,星条旗,但,像阿尔弗雷德这种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06

“噢,对了阿尔,那条绿色的毛巾是我的,你不要,用……” 


亚瑟只是担心自己在客厅说话阿尔弗雷德听不见,如果他知道自己现在会尴尬得想把阿尔弗雷德从厕所的窗户用力扔出去,他是绝对不会走到厕所门口来,现在他的脸烫得只感受得到夜晚的凉风刮在自己脸上有多疼。 


“为什么你没有关上厕所门然后再反锁?”


阿尔弗雷德现在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亚瑟只是不小心看到了自己裸露的上半身就这样的,额,后悔,这没什么不是吗?


 噢,阿尔弗雷德就算怎么拐也到达不了正确答案的,毕竟亚瑟只是有点气,他真的想不到阿尔弗雷德的身材可以看上去好到这种地步,当然也不是肌肉隆起的可怕样子,其实就是普通学生多多锻炼一下就能获得的肌肉线条,可在亚瑟眼里,这身材在阿尔弗雷德身上感觉就有点不同了。


 “亚瑟,我有点困了,风吹得也有点冷,我想我可以睡了。”


 “嗯,好吧,阿尔弗雷德,祝你有个好梦,也希望你不会从沙发上掉到地上,晚安。”


 “晚安。”


 晚安,噢,真是表面意思上那样,一个美妙得死活睡不着的夜晚,亚瑟在大学毕业后还从未这样难以入睡,阿尔弗雷德,详细点是阿尔弗雷德脱衣服脱到一半的样子在脑子里完全赶不走。


真是好极了。


 亚瑟没有关窗户的习惯,风吹得窗帘哗啦啦地响,以前也这样吗?大概吧,以往这时候亚瑟早睡着了。他觉得有点闷热,于是把盖在身上的被子移在一边,他舔了舔唇,干干的,喉咙也有点痒,他需要点水。


 “亚瑟,只是去客厅喝杯水而已,客厅只不过有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陌生人而已。没问题的。”他没有穿拖鞋,穿着它走在瓷砖上会发出塔塔的声音,但在他的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寒气往他头顶上窜。


 “亚瑟?”


“阿尔,你还没睡着?”亚瑟尽量压下自己的音量,听上去有点嘶哑。


“嗯,”亚瑟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见阿尔弗雷德眯着眼揉着乱蓬蓬的头发,“我只是觉得,有点冷,不过还好。”亚瑟几乎快要不能分辨他说的单词了,“你也赶紧去睡吧,站在这儿,容易着凉。”


 阿尔弗雷德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他又要倒下了。


 “阿尔,要不你进房间和我睡吧,万一你感冒,我觉得我会把你赶出去,没人愿意和感冒的人一起住。”


 “噢,好吧,”听上去阿尔弗雷德清醒了许多,“我猜你是怕幽灵什么的吧,不过没什么,英雄在这里呢。”


“那还真是谢谢你保护我,英雄。”亚瑟重读了最后那个单词,讽刺意味十足,阿尔弗雷德懒得去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的眼皮承受不住困意了。


07

还算是美妙的夜晚。


起码亚瑟睡得还不错,现在他很精神,他从未想过这家店还能有这么多客人,虽然大部分都是女生,为了阿尔弗雷德而来的女生,阳光钻进了咖啡店,暖烘烘的,他捏了捏鼻子,用力吸了几下,好吧,只是有点鼻塞。


店里的很多客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一有机会逮住阿尔弗雷德就问推特脸书之类的社交账号,看得亚瑟的心里跟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样,或许是感冒的病毒在作祟,也有可能是因为阿尔弗雷德的人气过于高了些,店里的人太多少了咖啡店本该有的气氛,说不定过几天还会有妹子要求和阿尔弗雷德约会,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想当年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三天两头就有的情书也不少。


“抱歉小姐,不过我想我得先工作。老板可是个容易炸毛的可爱的人,我可不想被扣工资。”


嗯,这个措辞还算不错,大概吧,如果不是阿尔弗雷德那张笑起来能亮瞎眼的面容,还有带有美式口音的磁性声音,那些人又怎么会在他转身去往另一桌的时候还花痴着,而不是叹口气拿出手机来玩。


“这该死的鼻塞。”亚瑟放下还未被清理干净的杯子,揉了揉鼻子,走到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坐了下来,这可就清静了许多,亚瑟扯了几张纸,泄愤似的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他讨厌生病。


“嗨亚瑟,你还好吗?”


亚瑟听到这声音连头都不想回,他捏住自己的鼻子,这好受多了,说道:“不怎么好,我现在连用两个鼻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都做不到。”


“那确实挺糟糕的,希望那不是我造成了。”


声音近了许多,没准那个刚刚在外面笑哈哈的美国人就现在自己身后,“不,当然不是。话说你为什么进来,外面需要你服务的人还多着呢。”


“我刚刚没看到你,问了王才知道你杯子都没洗完就进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没有。”亚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撑着旁边的箱子站了起来,噢,他不转身他还真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离他这么近,近得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声了,如果亚瑟刚刚转身就走一定会撞到阿尔弗雷德。


“话说回来,阿尔你不会是想偷懒吧,出去啦,外边的姑娘们再见不到你等会儿可该走了。”亚瑟拍拍阿尔弗雷德的肩,绕过他往门那边走。


“亚瑟。”


“嗯?”


“这么好的你,不多笑笑真是太可惜了。”


阿尔弗雷德的笑容可远远比阳光来得刺眼。


08

就算是过了好几个星期,亚瑟也还忘不了阿尔弗雷德那天说的话,阿尔弗雷德用手强行把自己的嘴角往上拉,手指的余温到现在也迟迟散不去。


“笑?”亚瑟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较为自然的笑,“这不是挺好的嘛。我经常就有在笑啊。”


“亚蒂,你在做什么?”爽朗的声音从客厅传到厕所里。


“额额,不是有人说,早上出门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一笑会更有信心什么的嘛,我只是试试。”一个很好的幌子,以亚瑟对阿尔弗雷德的了解,他肯定会相信。


“……我猜你还记着几个星期前在那个房间里英雄对你说的话?”


“倒不是很在意你说的话啦,只是说我偶尔也想多交几个朋友,没有笑容很难吧。”亚瑟打开水龙头,用双手捧着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你还真是意外的反应很迟钝啊。”阿尔弗雷德顿了顿,“亚蒂你很喜欢笑啊,你对每个遇到的人都微笑,十分标准,但那看上去只是面部表情,寻找不到你的真实心情。比如你当时走向我的时候真的把我吓了一跳,你的笑容在告诉我,你下一秒如果不是把我赶出去就是要揍我。”


“我只是,有点认生,只有一点而已。”


“那么我想你对天底下所有的泰迪熊都很熟咯,或许你都不知道,你在商店门口看那些可爱的小熊的眼神,你那双绿眼睛都可以蹦出光了。”


阿尔弗雷德的语气怪怪的,亚瑟轻轻啧了一声,他昨天就决定今天不开门营业,一方面王和本田学业上腾不过来时间,另一方面,阿尔弗雷德,对,那个整天自称英雄的美国小伙,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片他正踩着的岛国。


然而世界上最糟糕的导游非亚瑟莫属了,他现在根本不是带着阿尔弗雷德旅游,而是自己被那个兴致勃勃的人牵着到处游玩。


这给了亚瑟一种挫败感。


就算刺眼的太阳摆在天上,那也改变不了温度还是那么低的事实,寒风似乎不像这片土地上的先生们那么绅士,它蛮横地抓着行人的头发,如针一般穿过每一个空隙刺进人们的皮肤里。亚瑟打了个冷颤,将脸缩进围巾里,对于他而言,温度此时比风度重要多了。


“亚蒂,我饿了哦,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什么吧。”


亚瑟只是快速地点了点头,他不想发声,哪怕就是一个单词,然后拉着阿尔弗雷德疾步前行,他想用最短的时间最短的路程到达一个温暖的餐厅。


阿尔弗雷德看见半天过去被冷得发抖没说过几句话的人,在踏进餐厅的一瞬间松了口气,把下半部分的脸的露了出来。


“亚蒂你还真是个怕冷的人啊。”阿尔弗雷德看着菜单无恶意地吐槽了一句,亚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怕冷的人,表面看上去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镇静的绅士,无非是个能稍微保持冷静点的少年,阿尔弗雷德倒觉得这样的人很是可爱。如果是这样的人的话,如果能被他视为很重要的人的话,如果能经常看见他的笑容的话,喷涌而出的喜悦的心情会淹没阿尔弗雷德吧。


“这也是没办法吧,我也不想这样啊。如果你也像……”


被冻得通红的纤细手指解开围巾,单词不断从他嘴巴里跑出来,碧眼里面藏着一片森林,幼时只存在于童话书中的森林,有着精灵和独角兽栖息的森林,阿尔弗雷德渴望从亚瑟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而现在他不得不担心亚瑟会不会发现自己在低着头偷看他。


“阿尔?想好要点什么了?”


“嗯,当然。”


 
用餐的时候很安静,在阿尔弗雷德和亚瑟的耳朵里是这样。


“阿尔,希望我这样问没有让你感到不愉快,你说你出来旅游是为了寻找,寻找什么?”


正埋头处理食物的阿尔弗雷德抬头和亚瑟对视了几秒钟,也亏他直到现在还记得到。


“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只不过有点好奇而已。”亚瑟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嘴里咀嚼起来。


“爱情、幸福、喜悦,还有最爱的人的笑声和笑容,其他的,就只是顺便增长见识啦。”


“意外简洁的答案,你找到了?”


“大概。”

 

09

注定又是一个孤独的春天。


季节往返,唯一不变的还是亚瑟依旧一个人过,这挺有趣的,也很好笑。


圣诞节的时候亚瑟带着阿尔弗雷德回到父母的家,几位哥哥的嘲讽技能依旧是满级,阿尔弗雷德说那大概只是特殊的打招呼方式。父母还以为这个幽默又可爱的年轻人会成为柯克兰家的一部分。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如果有谁能与亚瑟成为伴侣的话,那一定得好好感谢上帝了!毕竟他是个很好的人啊。”


这个回复是后来亚瑟和父母通话的时候他才知道的,他当晚被哥哥们拉去酒吧狂欢,柯克兰家的特殊兄弟交流方式,等他一如既往被自己身上的酒臭味熏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昨晚是被阿尔弗雷德给背回来的。他试探性地问阿尔弗雷德自己是否说过什么失礼的话或者做过什么糟糕的事情。显然阿尔弗雷德什么都不愿意说。


其实亚瑟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比如说自己会不会借着酒劲张开嘴巴发出声音,并不害羞地把自己的想法坦荡地说出口,或者是更大胆的行为,酒精能壮胆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阿尔弗雷德只不过是亚瑟人生中一闪而过的花火。】这个事实亚瑟接受了,勉强。


他有些怨恨阿尔弗雷德当时说的[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寻找到自己的幸福的。]这灵验了,亚瑟的确是找到了,然后它就跑了。


噢,没人能够阻止阿尔弗雷德,任何人也都不应该阻止阿尔弗雷德,他就像一只鹰,他理应拥有自由去飞翔,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让大概寻找到了的“爱情”等枷锁控制住他,那不公平,那也是错误的做法。


在亚瑟送阿尔弗雷德走的时候,就像是理所应当的一样,他们对对方都有了相似的感情,谁也没有说,至于何时出现的,上帝也不一定知道,然而他们只是拥抱了一下,就像普通的挚友那样,亚瑟也送了许多柯克兰式的嘱咐。


没了阿尔弗雷德,亚瑟才突然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是多快,弗朗西斯已经和他的妻子有了一个小公主,以前满是情话的推特主页也全部变成他心爱的人的照片,从前那个发誓不结婚要单身快活一辈子的伊丽莎白最终还是被基尔伯特打败,穿上了洁白的婚纱,而王和本田,他们也快要毕业回国了。


仿佛是只有属于亚瑟的那个沙漏里的沙停止了流动,只有他,思想也好,外表也好,什么都没有改变,他还是那个不懂交际的亚瑟·柯克兰,还是那个什么都寻找不到的亚瑟·柯克兰。


偶尔父母也会想要介绍几个人给亚瑟,噢,是的,亚瑟是该结婚的年龄了。他在雨天会格外地注意窗外,他还是想要听见那个停不下来的笑声,看见那个湿漉漉走进来的美国人。


每一个失望的日子过去,他就会自我打趣,也会考虑要不要去和那个被自己拒绝过好多次的护士谈一个普通的恋爱,这其实是个不错的打算,父母会很开心,那个护士与她爱的人结了婚,而亚瑟,他得到了爱。


也不过是个臆想。


一年两年过去了,那个人哼着欢快的曲子,将垃圾食品的油腻味道带入店里, 头发还是那般闪耀的金色。


你看,幻想就是这个样子的了。


但也不排除幻想成真。


“嗨亚蒂英雄又找到你啦!”


这句话差点就让亚瑟嘴里喷出来的红茶弄脏雪白的书本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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